2010年8月16日

【雪赤】放開期待

  ※白雪飄與赤雲染。
    


  他記得千年前的封雲山,有段時日下了好長一陣的雨,那時宗主身子欠佳,玄宗上下都交由六絃之首,也是他們的大師兄,蒼,打點一切。這與平時無異,宗主對蒼的期望極高,因此蒼的修行功課向來比其他五絃來得繁重。他在修行之餘,偶爾會望見他的翠師兄與赤師姊在下了綿綿細雨的石亭等候蒼的歸來,不為什麼,翠師兄是輔助處理玄宗要務的助手,聰慧的赤師姊一直都跟在蒼身邊幫忙,這也是最近才開始的--蒼穿上那襲紫袍,披戴繡有銀黑火紋的紗緞開始,玄宗已然易了主。

  對於這份新氣象,除了四奇的金鎏影、紫荊衣外,上至宗主下至白衣道子,皆為默許與尊崇。蒼冷清的碧青眼眸宛若一潭永遠不起漣漪的死水,好沉、好靜,從懂事起他便與大師兄保持著師兄弟該有的距離,他親近著師姊赤雲染,卻發覺她的眼光總是向著很遙遠的地方,他知道那個地方有誰。

  一定是大師兄罷。

  他在心裡想著,神情卻莫名的冷了下去。思起年少時,他望見早已黑了泰半的陰天,一抹白色身影在雨中奔跑,手裡環抱著一把紙傘,就要往蒼早時修行的地方而去。他上前攔下了有些憂心的她,「師姊、讓我幫妳拿去罷?」然而赤雲染卻是搧著早被雨水濕濡的紅色羽睫,揚起一抹微笑搖首婉拒了,他在她轉身離去的同時,亦也扯住了那纖細冰涼的皓脕,「師姊,一定很喜歡大師兄罷?」話甫落,便見前方的她身子輕微顫動,側首向著他抿唇一笑,竟是透著如流水般清淺、卻又深深疼了他的心的笑。

  「師姊,妳在哭麼?」

  雨,又下得更大了。

  蒼淋了一身濕濡,卻仍表現的清清淡淡,回房更衣。赤雲染沒有送傘,卻不知為何,隔天竟染了風寒,知曉她站在雨中一夜的他,沒有多去探望,他知道不需要,她的師姊總是堅強,是不會哭泣的。

  「雪飄,我沒事。」那時雨仍在下,在他離去前,她如此道。而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雨,卻沒有停。

  宗主的病症似乎好了許多,蒼也回歸六絃的位置,打點師弟妹的功課。這是表面上,事實是宗主已然在籌劃蒼繼任宗主一事,這事合該是眾望所歸,然而不贊同大有人在。這些事情他並不瞭解,他只想著,赤雲染風寒痊癒後,便鮮少同他說話了。他不願探想,究竟是自己阻止她送傘不對,還是說出那份情感為錯?師姊……就如同大師兄一般,喜歡彼此,比喜歡他們更多一點。他明白,卻還是選擇沉默。

  師姊、對他很好。
  師兄,對他亦也好。

  他喜歡師姊溫柔的笑。
  他喜歡師兄溫和的神情。

  但是,那都只是過去的事情。

  蒼承接宗主的期待,卻迎接了道魔血戰的來臨。好多師兄弟都因此而亡,他身為六絃的一份子,必須挺身而出,這是玄宗的使命、也是他們心甘情願的命運。宗主慈祥的面容亦被重重血腥模糊了去,只餘蒼蹣跚回到封雲山的身影,那麼清晰。紫色道衣盡是怵目驚心的鮮血,惟獨碧青雙眸仍是平淡,他不解地望著他對包含他在內的五絃,宣布了封印封雲山的決定。

  --他就要陷入千年的沉睡了。

  --在沉睡之前,能不能在看到赤師姊的笑?

  --在沉睡之後,他能否就此將這一切凍結於此?

  --千年之後,他或許就能懂事些了罷?

  再也,不去依賴赤師姊了。





                          ……全文完。




Free Talk-2014/5/13*

  時過境遷,我喜歡蒼赤的心情與雪赤的心情,依舊很難起得了分別心(?)蒼對雲染是珍之重之,雪飄也是如此,性格縱然不同,但情感的羈絆何其相似。我無意營造出師兄弟的微妙情敵關係(喂)而且,蒼不是那種會因為私人情感而有偏頗的人,所以雪飄自己的糾結,反而變成最主要的部份了XD但對我來說,雪飄對蒼,還有一個意義存在。應該說,五絃對蒼,都有這一項重要的使命在,那就是讓我們看見蒼。不是看見絃首,不是看見玄宗的大師兄,而是蒼……

  所有的敬重與拘謹,總要有個來由。蒼無情之中的重情,只有五絃能夠去體會。不管蒼對雲染那一些些的關懷,或者雪赤兩人死去的悲痛,都只是曇花一現的片段,可至少我已經看見他了,這樣就很好。讓我任性下筆寫的蒼赤,都能有情、真摯,珍愛。

  每次講到玄宗,總離不開蒼、雲染、雪飄,不好意思我太失控了(毆)當然要我談黃商子、九方墀也樂意之至。翠山行也可以的,但或許我已經放棄去談他。無論我多麼理性地分析,也無法使這種痛苦平復,所以,雲染與二師兄的故事,我沒資格去說,也不想花心思去想。就算我出坑,也不可能再提起他了。

  他沒有錯,他確然是個不錯的角色。六絃,缺一不可。
  可惜,是我不夠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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