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4日

【彧唐】Dear

  ※2015年情人節賀文。
  ※荀彧與唐潁,R15,現代架空、年齡操作有。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無奇不有。無可預料的事情天天在發生,比如荀彧在十幾年前,認識了一個女孩子,也順順利利地步入禮堂,生活幸福美好之極。略過中間那些刻苦的過程不提,他在成為了某種人們編造的故事裡的某種人物之後,每天都覺得是新的開始──畢竟周圍的環境、族群變得比較陌生了,他向來是個冷靜沉穩的主,也著實摸不透枕邊人乃至枕邊人家人的思維。

  平常,離開了這棟外表古老氣派,內裡富麗堂皇的大宅子後,他與甜美可愛的妻子就能平平靜靜地回自個兒家折騰……如果還繼續待著,妻子是腳不沾地的被大家呼來喚去,兩人除了晚上能在房中相見,大部分時間他得幫著孝敬岳父母,以及被奇異的視線圍觀,妻子則是要打理宅中事務,或者跟她從小的親信僕從拉個家常。縱然如此,他們還是很歡喜的回來,對荀彧而言,這會是他從今而後唯一的家吧。

  可今早發生了一件事情,讓他重新認知了自己鎮靜的性子是好還是壞呢,怎麼連發生了這種與自己切身相關的要緊事兒,他都可以穩如泰山,雷打不動的模樣……但他向來疼愛著的妻子似乎有些開心,他覺著是在意料之中的,畢竟能夠看到少年時期的自己,對她來說是意外的收穫。妻子很體貼的替他找了身量適合的衣服來穿,是孩子的長版西裝外套,胸前是墨藍色的領結,下著七分褲與長襪皮靴,完全可當作哪裡冒出來的貴族少年……

  他刻意忽略為什麼這套衣服會這麼快就出現的因由,看著妻子甚至要低頭替自己繫領結,他只能勉強看見她的髮頂,才聽得她說,「我們齊高的感覺好奇妙……還有,你好可愛。」後面那句平時是輪不到他來用的,「可愛」二字妻子通常只會讚美別的人,一時之間到了自己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滋味。不過看著她的笑臉,他可以略過不計。

  吃完早飯,他大概把情況過了一遍,一路觀察下來,宅子裡每個人都是處變不驚的樣子,明顯並非發生了什麼大變故,他的變化都在眾人的掌控之中,如此,他心有定見,倒是完全放心了。妻子在飯後先行去換衣服,他則到花園等她一起散步,途中行經中庭,瞧見管家正在一排金籠前添上飼料,他頓了腳步,上前想幫忙,向來板正嚴明的管家,見他的樣貌略微詫異,但很快便掛上謙和的笑,「少主人,您早。」他輕輕點頭,接過管家遞上來的飼料與逗鳥棒,踩上剛搬來的矮凳子,仔細地打量裡頭精神奕奕,活潑亂跳的鳥兒,「……要過幾天才恢復原狀?」

  他問得如同喃喃自語,管家卻是個精明的,立刻欠身回應,卻沒應出個明確答案,「少主人想一想吧,約莫答案很明顯。」荀彧淺淺呼了口氣,望著鳥兒在籠裡靈動跳躍,抬手撥開鳥籠,讓牠探頭出來,而後輕巧一跳,便跳到自己肩頭了。管家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顯然已是誠實作答了,不由讓荀彧想起他首次踏入這棟房子時,所有人都在觀察他,僅管態度多麼友善溫和,他也看得出,他們希望他善待妻子。

  如今多年過去,他與妻子的感情依舊深刻美滿,妻子見了他,眼底只有心動甜蜜,以及對他獨有的唯一,那樣純粹的眼神,總能讓他想起他們是如何認識的,就好比現在,他才下了凳子,一回頭,便瞧見妻子以墨藍色緞帶盤起了頭髮,身上穿著與他同款的西裝外套,領結是水藍色的,以及一襲寶藍色的連身裙,下襬露出一層層精緻的蕾絲荷葉邊,在看到那雙平底皮靴時,他心中一動,不知為何微感酸澀。

  他記得一直以來,妻子都是穿很高的鞋子,自從與她結為夫妻後,他才終於知道交往的每一次見面,妻子的精心打扮,各種各樣繁複美麗的裙裝,都出自於她身邊的親信之手,甚至長久以來都以此為樂。然而他們出雙入對,備受關注與討論,她在他身邊,輕輕挽著他的手,優雅溫美,謙和有禮,她從來都不知道,他更在意旁人追尋她的目光。許是成長的環境差異太大的關係,妻子對自己的美貌沒有什麼自覺性,倒還認為自己在同族中其實長得十分平凡。

  荀彧還真希望她能夠再平凡一點,而後輕輕巧巧地站在自己身側,不用想著要怎樣才能匹配他,她就會是最靠近自己的那一個。即便如此,他總還是不如她對自己好,萬分之一都不及的。「是不是很不襯你?」她緩緩走過來,他一如往常地伸手接過她略帶猶豫的掌心,握上了較自己低涼的溫度,不同的是,他只能剛好牽住她的手,兩人身量相當,他至多不過比她高出三五公分,現在才讓他真實的意識到自己果然縮小了些,「沒有那回事。」

  將妻子拉至近前,她眼底都是他的影子,微微笑著,雙手便撫上他的雙頰,「文若是什麼時候長高的呢?」由著那雙柔軟的手心輕輕捏著自己的臉蛋,餘光瞥見管家無聲退下的影子,他微蹙著眉思考,「應該是十七歲左右……」話落,妻子踮起腳尖,他嗅到了她頸間如蘭幽香,接著額心被那綿軟的微溫印上她的溫柔,一下子直直透到了心尖,他不住伸手環住妻子纖細的腰肢,靜靜將她摟了滿懷。她似乎因為被困在這樣的高度而顯得左支右絀,但始終沒鬧騰著要他撒手,只是用著僅他能聽見的音量,輕快地道:「好喜歡你。」他默然一笑,手下一鬆,才終於讓她後腳跟實實在在地落地,「我也喜歡妳。」

  沒一會兒她便像注意到什麼般,一手扶著他的肩頭,掌心朝上,向著他髮頂而去。他眨了眨眼,感覺到髮頂細微的重量,才發現本來在自己肩頭的小白鳥似乎已經轉移陣地了。鳥兒歪頭看了伸出手來的女子,很快便輕靈地躍在她柔軟的掌肉上,而後被收進懷抱裡,他見著妻子小心翼翼地環著那被白羽包裹的小小身軀,鬢邊一綹髮絲垂在臉側,他指尖輕輕一挑,將碎髮勾至她耳後,下一瞬便迎上了那雙亮盈盈的琥珀瞳仁,他低聲一笑,笑音唯有溫柔,他想起妻子方才在自己額前印下的吻,不住垂首尋得那瓣粉唇,將她詫異的輕呼隱沒在兩唇纏綿間,不忘分出空子握住妻子正要推拒的手,「潁……」

  兩人半睜著眼對視彼此,唐潁淡淡悄悄別開視線,雙頰騰地紅了起來,依他長久瞭解,妻子少有羞澀的時候,除非──她心虛了。思及此,他伸出舌尖去舔她的唇,兩人原就維持著兩唇相抵的狀態,一時停下來本還有些滑稽,怎知妻子被他一逗,便生生後退了一步,他出言提醒,「小心牠飛走了。」微微瞇起眼,荀彧神色平靜,唇角卻有些似笑非笑,加之少年稚氣,倒是穩重全無,顯出幾分輕佻姿態,妻子抿著濕潤的唇,護住懷裡的鳥兒,撫順牠因躁動展開的翅膀,荀彧想了想,開口道:「我來把牠放回去?」

  妻子木著臉點頭,硬是沒讓他覺出適合提問的時機,只得從她懷裡接過小白鳥,踩著凳子把牠送回金籠裡。他跳下凳子時,卻見妻子看了看凳子,又看了看他,驀然偷了個笑,轉身要跑,他知道她笑的什麼,倒也不在意,只是好整以暇的將妻子攔在花園門前,見她雖然一直瞧著他,可始終不開話頭,像是一定要他主動提問才肯說話,不由失笑,「妳知道我不會拒絕妳,至少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唐潁默默的將兩手舉起來,他便自覺地上前一步,順利讓她抱住他,等了許久,才等來了她回應,「你不喜歡嗎?」

  「妳說呢。」感受著懷裡溫軟馨香,荀彧轉了目光,見妻子低垂著臉,不知又想些什麼,只得輕輕歎息,「萬一一直是這樣,該怎麼辦才好?」聞此,唐潁總算把那雙晶亮的燦眸拿來瞧他,卻是垂下眉眼,很惋惜似的,「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也很好呀。」覺察妻子話中那從來掩飾不過的純粹真摯,他頭便有些疼了。但依她的神情看來,是一定會恢復原狀,倒也不用自己操心。可卻不能讓心愛的人惦記著自己這副模樣……

  「真的好嗎?」他慢聲開口,妻子一張俏臉少見的浮現一絲絲驚異,「文若?」她的驚訝尚未平復,便被他一把抱起,荀彧手下掂量一番,不覺得特別沉,「如果妳喜歡,我也不介意一直這樣下去……不過……」眼見妻子怔怔地望著自己,他只是默然而笑,唐潁摟住他的脖頸,口吻有些許慌亂,「會不會……很重?快放我下來吧?」他搖搖頭,揉了一把那妻子幼細的腰肢,神色依舊沉靜不變,「潁一點都不重,我也不在意這些,假如妳不在意,我就不在意了。」瞧著那茫然又擔憂的眼光,他不住親吻那微斂的眼瞼,聽見唐潁低聲問道:「不在意什麼?」

  宅子的花園雖然稱作花園,但實際上是唐潁獨自一人花了許多時間在園藝上,才一點點布置起來的小小花田,進去的右手邊便是花亭,而後是以花籐裝飾而成的鞦韆,看起來相當夢幻,然而據他所知,妻子比起家裡的鞦韆,更喜歡外頭的,她說這裡一直只有她自個兒玩,多沒意思。左手邊是花圃,移出了一些櫥櫃、矮几、小凳,方便她照顧花草使用。花園鄰近平時用餐的廳房,廳房外是一排空置的客房,向來是沒人會特別駐足於此,虧得管家總間隔一段時日便派人打掃,維持了大部分的整潔。

  將妻子放在床沿時,預想中的灰塵沒有飄起,反而是一室被陽光曬得煦暖的乾淨味兒,妻子不解地瞧著他,他撥開她額前散亂的髮絲,低低說著,「妳不是問我,不在意什麼嗎?」在解開唐潁胸前的衣扣後,她才似是忽然領悟什麼般,坐起身來迅速挪到床的另一側,「文、文若……不可以的,你是孩子呢……」眼見妻子好言好語、溫柔婉約地勸阻,他微微一笑,「潁很在意?」唐潁眨了眨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光,便別過臉去,緩緩點頭,「當然──啊、等……」話未說完,就被荀彧施力一扯,她立時被拉到了床中央,柔軟的大床因著二人同躺一處而陷了下去,她抬眼卻沒見著床頂,只有少年臉龐的丈夫,深深瞅著她。

  「我知道他們想讓妳開心,但我也想讓妳開心。」一語道破了是誰將自己變作少年模樣,也說出自己想知道因由的真實心意,成功讓他的妻子有了動搖。「唔,管家不是有提示你了?你猜猜看……」聞言,荀彧不由洩氣,妻子當真是瞭解他的,知道自己不可能不聞不問,定會旁敲側擊一番,審時度勢根本成了習慣,只有看著她的時候,就沒有其他主意了。

  唐潁伸手撫摸他微微僵住的臉蛋,沒注意到自己鬆開的衣扣,內裡胸衣若隱若現,他眼色未變,僅是垂首吻住了她的唇。覺察到那近乎羞澀的回吻,他呼吸微滯,停在她胸口的掌心,才輕輕脫去那已然半褪的衣衫,露出比之胸衣更為雪白的飽滿胸脯,她見他如此,有些怔了,「文若……」然而聲音裡頭的抗拒之意似已吞沒在他倆交纏的綿吻中,只餘她半帶猶豫的嫵媚情態,他這下是真正歎息了……

  「到處找不著大小姐,少主人這麼明顯的目標也不知去哪兒了?」長廊上,一對年輕女僕一面走一面東張西望,經過飯廳,見到管家一派沉穩地拿起餐具做最後的布置與擦拭,便興沖沖跑上前去,稍微行了禮,便忙忙地問道:「管家,大小姐呢?她今天穿新衣服,我們要找她記錄一下。」管家看著是個高佻的中年男子,一張臉平凡無奇,就是有種令人不知不覺有所倚仗的安心感。「她現在跟少主人在一塊,晚餐時間就會出現。」簡簡單單的話,就讓倆女僕閉緊了嘴,在對方眼神中讀到某種訊息,立即慎重其事地下去準備其他雜務去了。

  而她們口中的新衣裳,此時委委屈屈地躺落地面,好在地毯乾淨,牛奶白的衣衫、寶藍色的裙裾雖然姿勢狼狽了些,但與被丟在另一側的西裝外套及襯衫一樣,都仍是一塵不染的模樣。鬆軟的床鋪上,清俊少年一臉薄汗,一手將身下人一只玉白長腿打折拉開,一手緊扣著另一只長腿,他微微傾身一頂,便讓自己與之合而為一,卻聽見那不復平日清婉的柔嗓,嬌媚之極地輕喊著,「文若、不可以……這樣……嗯……」

  「那……告訴我答案?」他蹙著眉,下身一陣酥麻,不由一下下抽送起來,卻覺妻子內裡緊緻濕潤,隨著她的呼吸,有股細密的吸附感,好像……在舔著他似的。思及此,莖身傳來的脹痛又鮮明了幾分,他穩著心神震盪,俊秀的臉上已是紅暈浮現,交合處熱騰騰的像是要融了他,令他愈發快速地搗弄起來。「唔……不要……文若……這樣、不好吃……」見妻子說完便羞得遮起臉來,然而唇邊流洩出的誘人呻吟,卻是春情昂然,此刻就算真明白她在說什麼,荀彧也很難停止現下的行為了。

  「嗯……潁……怎麼樣?」他低低問著,也不知自己問的是什麼,抬手拉過那已然被扳折開的雪白長腿,他讓妻子側身半躺,自己自後環著那覆上一層細密香汗的腰肢,同時使勁頂撞至她體內,「啊……啊、嗯……已經……」甜膩嬌媚的吟喊洩露出她無法抑制的情動與歡愉,被抬起的腳尖微微顫抖著,感受到下腹一陣難以忽視的熱脹感已抵到深處,不由有些掙扎,「文若……文若……」荀彧猛地掐著她的腰,不顧她隨著自己起伏的欲潮,次次緊逼,在覺察到包覆自己的緊緻遞進細密磨人的收縮時,他蹙起早已流落汗滴的眉宇,一張俊秀臉蛋除卻那份本有的青澀,及頰畔熱烈的暈紅,便是那深沉難忍的情念,在交合間透出無底癡纏──

  「唔……晚餐時間都要過了。」唐潁拄著臉,認真地瞧著丈夫少年的臉容,想著要好生記著,荀彧微微挑了眉,望著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的妻子,僅僅將環著她腰背的手攬緊了些,「怎麼了?」妻子搖搖頭,長長的青絲隨著動作自她臉側滑落,她伸手輕輕摩娑著他的臉蛋,幾綹調皮的細髮便在他眼底滑過那精緻秀麗的鎖骨,他抬眸對上那燦亮的金眸,在她粉色的唇角印上了吻,才緩緩將自己猜得的謎底揭曉,「情人節快樂。」

  妻子怔怔地瞅著他已然有點得意勁兒的笑臉,不知為何竟也笑了起來,清美玉顏如含羞的花朵,那始終浮著不真實的瓷白色臉頰,染上了瑰麗的暖紅,「文若,最好吃了。」她垂下臉貼近他的左胸,那裡有他的心跳聲,以及真實的溫暖。她聽見他低聲笑了,是一直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溫柔寧和。不知是第幾次了,她在他身邊,似乎又再度明白他們只能一年又一年,這般下去,之後、很久很久以後,誰也離不開誰了呢。





                          ……全文完。



Free Talk-2015/2/24*

  感覺好像三百多年沒寫後記,可能是太久沒發文的關係,寫完就直接放在文件檔裡,想說有朝一日等搬文搬完再放,所以三拖四拖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喂)不料!今天竟然接到一個不好的消息,不知是不是在暗示我別搬來這了啊混帳,可是搬都搬了,只能祈禱我的清水向替我擋去一些家門前的暴風雪(誤)

  這篇是我在自己醞釀的中長篇的背設衍生,與正文應該是沒有出入的,我的理念很簡單,就是要他們相親相愛到天邊www雖然相識相戀總還是有酸甜苦澀,以及一些不能被釐清的真實或謊言,可最終他們都會願意為了彼此而真心相待的,即便有時候很笨拙,但不失為面對自己、面對自己所在意、戀慕的人的一種面向。前陣子看到有句話,大意是說別再思考要給他們什麼,讓他們自己來選選看自己想要的結局,假如他們真的在選擇,假如他們願意相信我的這個故事,那麼結局一定也會收穫到他們想要的了。這樣一來,我就滿足惹=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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