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9日

【最廉】舊傷口

  ※最光陰與廉莊。
  ※現代架空、生子有,附帶綺羅生與惡骨,慎入。
  


  年末,冬天,正是準備過年的時候。最光陰回到家裡,就看見廉莊在後院裡晃悠,小蜜桃,他家的大雪獒,陪在身邊,守護著他小女人的大肚皮。話說回來,這已經是第幾個月了呢?其實最光陰一直弄不明白,老婆懷孕這檔子事情,丈夫該要多緊張才好,但看妻子已經轉了整整十個月,眼下就是預產期了,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讓最光陰很不能接受──當然,他表情向來比較少一點,以至於廉莊在心裡猜著,也沒去找最光陰麻煩。

  好比說是害喜,廉莊似乎相當適應,最光陰曾被綺羅生打趣過,大概是人長得太好了(他覺得這是稱讚,臉蛋身材廉莊都是驗證過的,綺羅生這吐槽不專業),以至於腦子裡的思維實在是常人所不及,於是最初那些日子,最光陰真是沒看出來廉莊有半點懷孕的樣子。而且,還有個怪事,那就是廉莊不對他生氣、不無理取鬧,一切都很正常,他做得不好了,她就接下去收拾,一直都是這樣,她總是說著「讓我來,你休息呀」,甜甜地笑了笑,就把事情處理完了。

  廉莊與他在一起,一直都很快樂似的。有時嘲笑他,隨口念念他,但那都不是真心的,反而他只要稍微情緒低落,廉莊就會到他身邊陪他,讓他開心。最光陰覺得這個女孩子是極好的,他從以前就很喜歡她,只是兩人總是在繞圈子,再加上廉莊的祖父、父親相繼過世,她有一陣子過得很絕望,最光陰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清晨還要送早餐給她,以防她想不開。凌晨她打電話給他,他還真翹班去了她家,不過是那些「吃過飯了嗎」、「餓不餓」、「我煮給你吃」簡單的話,他都能不計代價地去她身邊。

  有時候吧,最光陰覺得自己喜歡上她很掉價,可是她煮得飯吃起來很溫暖,很像一個家。他曾告訴過廉莊他小時候曾經一個人流浪過,心很野的,最後給一個老爺爺收養,沒幾年就給老人家送終了,那時候他身邊只有小蜜桃,覺得只有狗才會對自己忠實,不會離開自己。後來他認識了廉莊與綺羅生,一開始常與綺羅生打架(他只不過要玩丟接飛盤,實在不明白綺羅生為什麼不當狗去接),沒有一天消停,廉莊有時候一拳頭就揍過來,到底還是不曾打他臉──畢竟是未來的老公,打臉是要心疼的。最光陰從那時起就深深認定了這件事。

  之後,綺羅生跟他們不同校,迷倒了一片學姊學妹,自有一番心得,略過不提。

  到了現在,兩人結為夫妻,共組家庭,隨著小蜜桃從一隻幼犬變成一隻整條街都有點害怕的大雪獒,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也即將出世。在院子的廉莊注意到有人進了家中,這才扶著肚子進屋,「你回來啦?先去洗手喝湯。」她笑著接過他買回來的蔬果,離開飯時間還有一會,廉莊在他的堅持下不能碰油煙,只好多少煮些湯品或是洗菜分擔家務了。最光陰點點頭,便轉向盥洗室,小蜜桃卻忽然衝到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襬,「嗯?小蜜桃,你怎樣了?」小蜜桃似乎很是心急,最光陰長年與牠相處,立時覺察到不對勁,忙去飯廳看,他的妻子果真扶著肚子正在忍耐。

  與此同時,門鈴響了,廉莊虛弱地笑著,「先去開門,我沒事的。」最光陰沒回話,他怕一回話就會忍不住想殺人,廉莊有心病,很深很深,所以她才什麼痛苦什麼悲傷都在那裡強撐著。遲疑不過一秒,他立刻搶到門邊開門,綺羅生賢伉儷出現,他懶得說話,直接去飯廳扶廉莊出來,這才嚷道:「喂,快把你車開過來!」綺羅生連招呼都還沒打,就被自家媳婦拖去開車,當個現成司機。

  一行人趕到醫院,廉莊羊水破了,醫生護士圍過來,最光陰等人看著廉莊痛得煞白的臉蛋,心情都被攪得一團亂。最光陰強自鎮定地站著,一直在想廉莊會不會疼?如果會疼,會比失去至親的那些日子疼嗎?廉莊總是跟他說著不想成為任何人的負擔,不想拖累他,還差點要跟他分手,那時他只想問她,難道她跟他在一起,不快樂嗎?不快樂才要分開,既然她很快樂,為什麼要強迫自己離開?廉莊忍著淚沒說話,卻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放聲大哭起來。

  她太痛了,深怕也讓他覺得痛了,所以才不敢再去奢求什麼。兩人步入婚姻,日子平安和樂又美滿,可是她還是一直在忍受。他喜歡的是每一個她,不是只有笑的她,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他的女人不懂呢?「最光陰,你站很久了,坐下來吧?」綺羅生拍拍他的肩頭,將他按了下來,自己也坐到他身側,綺羅生的老婆站在旁邊,靜靜地盯著產房。他垂下眼睫,表面上是一派沉穩,內心其實不太舒坦,當聽到廉莊在裡頭的呻吟時,已有些坐不住了,「廉莊……」綺羅生給了個笑臉,盡量說著安慰的話,可惜不怎麼管用,「第一胎難免需要些時間……」

  最光陰挑眉,示意他看看自己的老婆,綺羅生眨眨眼,愣了幾秒才把人拉到旁邊,看著妻子有些僵硬的神情,綺羅生有不好的預感。於是在之後的某天,換成女孩躺在產房時,綺羅生的臉比現在的最光陰還蒼白個十倍,此為後話。

  廉莊的痛呼很低緩,可還是毫無遺漏的都到了最光陰耳中。具體耗去了多少時間也不曉得,緊繃的神經一刻也未得鬆懈,直至廉莊終於被推了出來,他們三人才終於清醒過來。可惜那時廉莊已是精疲力竭,勉強握過了他探過來的掌指,便睡了過去。

  出院回到家中,廉莊精神挺好的,在醫院的胃口也不錯,原想著可以親自下廚了,又被最光陰塞了孩子上來,他去煮飯了。綺羅生那天本來是想蹭飯,又恰好廉莊在醫院養了兩天,這麼一拖,就到了年夜飯去,廉莊將孩子交給兩個男人帶,兩個女人便去廚房作飯,倒也是和樂融融。最光陰正在教綺羅生抱孩子,已備日後不時之需,綺羅生卻笑著說,「總覺得孩子跟你像呢。」最光陰看著兒子的臉蛋,驀然勾了勾唇角,「當然是跟我像了。」

  一年後,兒子長得粉嫩粉嫩的,極是惹人憐愛,最光陰本來還是抱孩子的那個,由於地位上的變化,只能與小蜜桃作伴,廉莊很疼兒子,多半是因為長得像他小時候的,她說,「大的我有了,小的能看就這幾年了,你就讓讓我嘛。」聽了這話,最光陰還是很不能接受--這次當然沒在拿表情少當藉口,直接跟廉莊說了,「不如我們再生一個。」他說得很認真,也一直在做這件事情,廉莊抱著兒子乾脆去跟小蜜桃玩,小蜜桃有了小主人也差不多把他給忘了,讓他非得致力於生個小廉莊出來才行。

  隔年,正好又與綺羅生作伴在產房外,兩家的小公主就來報到了。





                          ……全文完。



Free Talk*

  寫這篇的發想點完全是因為新劇,廉莊稱讚隨遇很懂事,說她以後的小孩一定也要像他一樣可愛!結果一旁的最光陰竟然直接說了一句:「妳的孩子會跟我像。」廉莊不知道是後知後覺還是怎樣的,竟然還很不解地說:「為什麼!」我看到這段就整個爆炸了啦wwwww最光陰也太會說話了吧XD他真的太會把握時機了!廉莊以後的孩子一定是跟他像的啊=/////=

  咳,回到正文,也算抒發我對最廉這種小清新的感情的想法?雖然稍微沉重了點,不過我認為廉莊是個很懂事的姑娘,她喜歡最光陰,但從不盲目喜歡著,在失去阿公後,她看清了自己跟最光陰之間的差距,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所以她離開。她沒有選擇依賴他,她感覺得出感情上的轉變,更明白了自己的不足,所以她不要拖累他。

  因此這篇,我用最光陰的心情與陳述他對廉莊到底是怎樣的。讓他去描述廉莊的模樣,去闡述出他對她的感情,縱然平凡,但絕對獨一無二。更重要的是,最光陰的感情觀,雖然率真直接,卻藉由廉莊帶給他的感受,去照顧廉莊、陪伴廉莊,互相成長與扶持,這樣的他依舊單純,可那份真心實意,是廉莊最溫暖的倚仗。


外話:綺羅生的煩惱?

  綺羅生最近很少去最光陰家蹭飯了。

  在那件事發生以前,他依舊是把朋友家當廚房般走的──他的小公主長得跟自己像得多,只有他注意到那眉目之間的秀氣,跟妻子是相似的,但整體而言,女兒活脫脫是他的翻版。那滴溜溜的紫色大眼睛很是無辜可愛,連自家媳婦想對她生氣都有點困難,這其中的情由自不必說,因為女兒像他,老婆對他又是特別沒輒,綜觀家中地位變化,父女倆是將妻子吃得死死的。

  可是有一回,他帶小公主去最光陰家串門子,由於兩家的女孩子是同天出生,情同姊妹似的,於是綺羅生偶然間聽到如下對話:

  「妳覺得我哥哥怎麼樣?」
  「什麼……我比較喜歡爹地呢。」
  「那妳覺得我把拔怎麼樣?」
  「唔,好難選……其實從以前就覺得最光陰叔叔好看,只是跟爹地是不一樣的好看。」
  「可是……我覺得綺羅生叔叔比把拔好看呀。」

  綺羅生聽完,微微一笑,只是笑得有些寒意,卻恰巧見著旁側黑著臉的最光陰,兩人反常地瞪了對方一眼,意思是在說,憑什麼我女兒比較喜歡你啊!

  這事給廉莊知道了,她差點笑到肚子疼,硬是不去安慰最光陰,唉,該怎麼說好呢,其實以前她也覺得綺羅生比較好看──果然女兒還是瞭解母親的!沒說出來的是,最光陰還要看一輩子呢,拿綺羅生當作審美調劑,有何不可?

  但綺羅生的媳婦對此倒沒特別表示,異常淡然地抱著女兒去洗澡,而後兩人哄完女兒睡覺後,綺羅生神情像是梗著什麼般,似乎真是不大舒坦,只好出言安慰,「孩子對你的長相不新鮮了,審美疲勞,還不明白嗎?」

  綺羅生並未釋然一笑,只是默默地揣想著女兒以後照鏡子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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