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1日

【骸中心】休止符

  ※六道骸與澤田綱吉。
  ※十年設定,清水向。




00


  有人曾那麼說過,或許這也只是旁人對於他們之間的注解。

  彭哥列大空之於彭哥列霧守是首未完的情歌。





              休止符。





01


  彭哥列的霧守先生瞇起那雙異色眼眸,透過墨鏡往落地窗外的景色望去,耳畔聽著咖啡廳中的工讀生句句懶散的歡迎光臨,他不禁微微勾起唇角。如果你問他,你正在看些什麼呢?他那雙令人猜不透的眸底或許會漾起難解的笑意,告訴你,誰知道呢?但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一個人身上。

  噓,那是個不需要被提及的秘密。

  親愛的霧守先生,總是笑著將目光擺放在一個人身上,以著不斷重覆又重複的來世琢磨出的深遂眼眸中的那底淡淡柔情注視著某個人
 
  兩指夾著小茶匙在那苦澀的黑咖啡中旋轉著,沒有濃郁香醇的牛奶,也沒有白色甜膩的砂糖,它只是杯苦澀的黑咖啡。

  當霧守先生打算將整杯咖啡喝掉時,看著對面座位上的咖啡杯,兀自笑了笑。而後,順手將小碟上的砂糖一股腦地加進裡頭,不著痕跡地坐回位置上。

  「啊,骸對不起!跟京子說話說太久……」六道骸頷首,優雅地起身,將對面座位的椅子拉了開來,示意面前有著一頭棕褐長髮的娃娃臉男人坐下。
 
  「對不起……竟然讓骸陪我一起來。」只見男人搔了搔頭,帶點靦腆的朝他勾起笑容,是那麼溫煦柔和。

  「綱吉,喝杯咖啡如何?」屬於六道骸低低柔柔的嗓音飄進澤田綱吉耳畔,見他仍然掛著微笑的模樣也沒什麼顧忌,便接受他的好意,啜了口尚還溫熱的拿鐵。「呃哇、好甜……」二十三歲的彭哥列第十代首領吐了吐舌,而後看向了身後的始作俑者。

  只見咱們霧守先生擒著一抹輕笑,抽回搭在年輕教父纖瘦肩頭的手,不禁意觸碰到那柔細的棕褐髮絲,他半睜著眸子,指尖似是留戀般地輕柔撫過。「骸,別鬧我了……」彭哥列的溫柔大空轉過臉,在對上六道骸那若有似無的視線時,卻沉默地斂下眼睫,兀自繼續喝著甜膩的咖啡。

  「吶,綱吉,別喝了。」六道骸忽略了那片刻的沉默,大掌覆上澤田綱吉握著杯把的手,接著解開他勾著手把的指,然後緩慢地抽開手,「什麼時候回去呢,綱吉?」不待澤田綱吉回答,六道骸已逕自招了服務生付了錢。

  「明天就回去吧,骸。」轉過身的同時,映入眼簾的是澤田綱吉那澄淨的棕褐雙眸,以及那彷彿看透自己的笑容,如風般輕淡溫和。



02


  當他們一同抵達義大利的時候,天空正飄著綿綿細雨。

  當六道骸拿了把黑傘要為他們的年輕教父撐傘時,他卻只是笑說想淋雨。咱們的霧守先生笑而不語,兀自打開了黑傘,獨自一人待在傘下,看著年輕教父仍有些稚氣的臉蛋模糊在義大利的細雨中,六道骸只是開口低聲說了那是霧,把他的天空藏在深處的霧。

  六道骸始終與彭哥列大空相隔了三四步的距離,他在前頭淋著細雨,而他卻撐了把黑傘在後頭漫步。半晌,帶著溫煦微笑的年輕教父朝他開了口,「骸,怎麼不跟上來?」六道骸勾起比起暗夜弦月還要更深更彎的笑容,走上前將傘遞給了他,視線卻停留在他被雨水濕漉的髮上。

  「啊,要不要再去買一把傘?」澤田綱吉有些慌張的模樣在六道骸異色眼底顯得有些可笑,望著六道骸的那雙奶油色眼眸透著的僅此詢問,詢問他是不是要買把傘,「不用了,再走一會的路就可以開車了。」而後掏出西裝外套右邊口袋的鑰匙,跨越腳下的水灘,六道骸理所當然的走在前頭。

  澤田綱吉不會跟上來,六道骸當然也不會要他跟上來。

  在他倆各自上了駕駛座與副駕駛座的藍色ALFA ROMEO後,六道骸輕挑的笑容並未褪去,也許是因為外頭下著雨的緣故,他那深遂如海、鮮紅如血的雙眸顯得有些黯淡。瞥了一眼副駕駛座的澤田綱吉,他握著方向盤,發動了車子。

  「骸,起霧了。」六道骸沒有將視線從前方移開,只是笑著說,「親愛的綱吉,是不是也想從這霧中離開?」語落,他開了冷氣,只見霧氣慢慢散開,視線變得清晰,而身旁的彭哥列十代那沒有笑容的臉龐,卻是那麼模糊。「該怎麼說呢……不知道骸你怎麼看?」

  六道骸哼笑著等待他的後話,修長的指百般無聊地敲著方向盤,打著不知名的節拍。「如果,我向京子……求、求婚的話…她會答應嗎?」他們的年輕教父略嫌稚嫩的嗓音透著不安與羞怯,六道骸只是帶著抹調侃的笑說著我想她一定會答應的,親愛的綱吉。

  彭哥列大空似是受到鼓舞般地,又有些羞赧地啟口,「骸,別取笑我了!我可是很認真的問你!」六道骸將車停在海港旁,而後笑著要他下車,「怎麼這麼突然?不是該回彭哥列?」澤田綱吉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只是跟著他下了車,海風迎面撲上他的臉龐,他打了個噴嚏低喃著好冷。

  「別著涼了哦,綱吉。」六道骸笑著將兩手插進西裝外套的口袋中,原先握著車鑰匙的手鬆了開來,而後又莫名地緊了緊。接著,他看著澤田綱吉如同大孩子般的踏上圓石,依著小石柱走,而後慢慢跟上他的速度。

  但當澤田綱吉看著六道骸有些寂寞的背影卻沒有半點想法時,跟上腳步後一句話也就這麼脫口而出。

  「骸,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話甫出,便陷入一陣困窘,他們的年輕教父有些慌亂的改了口,「啊啊,我知道骸即使有事也不會讓我知道的啦……」邊說邊露出無奈的笑,但六道骸卻只是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笑容,以及一句親愛的綱吉,不用為我擔心。

  也許當那個包容萬物的大空看見真正屬於霧的那底迷惘與懼怕或是淚水時,思緒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了。

  但那個溫柔的大空卻不曾抬眼看看霧。



03


  六道骸經歷過無數個輪迴,經歷過無數個人生,可笑的一句人生,在他眼裡不過是那虛華歲月中的一隅,根本不值一提。

  但在今生今世,他似乎終於找到了那曾幾何時,在黑暗中哭喊渴求的那道光芒。原來,他也曾像個孩子般的蜷縮著身子,在暗夜獨自哭泣;原來,他也曾像個普通學生,嘲笑著課本上的人物史料多麼無趣乏味;原來,他也曾像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等待生命的盡頭。

  原來,原來,在他如此漫長的輪迴路途中,總算找到了值得烙印在左心深處的唯一。他愛上了一個人。那個讓他帶點輕挑,帶點玩味地喚著綱吉,親愛的綱吉的人。那個總能不禁意讓他找到除了樂趣之外的那點溫暖,親愛的綱吉,是個多麼溫柔的人啊。

  溫柔的,讓人迷失了卻還不可自拔。

  「骸大人,您還好嗎?」六道骸將視線緩慢地移至前方的紫髮少女身上,她乖巧地替他倒了一杯紅茶,杯碟相觸發出喀的聲響,六道骸耳畔響起了一首歌曲的前奏,他好奇地瞥了庫洛姆髑髏一眼,「那是跟三浦小姐拿來的CD,她說聽了會有莫名的感觸……」只見少女眨了眨眼,似乎還無法理解歌中意境。

Listen……
I am alone at a crossroads,
I'm not at home in my own home.
And I've tried and tried to say what's on my mind,
You should have known.

Oh……
Now I'm done believing you,
You don't know what I'm feeling.

I'm more than what you made of me,
I followed the voice you gave to me.
But now I've gotta find my own,
You should have listened.

  「親愛的庫洛姆,關掉吧。」六道骸難得斂下眼睫,顯得有些疲憊。修長骨感的指輕輕揉著太陽穴,他不懂那湧上心頭的酸澀是從何而來,只是勾起慵懶的笑,低聲喃著You don't know what I’m feeling,綱吉。

  「骸大人,如果累了得話,請好好休息。」庫洛姆眨著一雙如紫水晶一般晶瑩迷人的雙眸,拿起擱放在沙發上的毛毯,對著他微笑。「庫洛姆,過來。」彭哥列的霧守先生似笑非笑的望著少女,大掌沿著她稚嫩的臉龐撫摸而下,接著停留在粉紅色的唇瓣上。

  「骸大人?」不知何來的熱潮暈染了少女白皙的面頰,泛起了淡淡暈紅,而她親愛的骸大人卻只是一如往常的笑著說妳也去休息吧,親愛的庫洛姆。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她莫名地瞭解,為何那不為任何人的霧,眼光總是遠遠地望著天空,笑著、笑著,卻不曾言語。

  ……You should have listened。



04


  數月之後,眾守護者們聽從彭哥列十代首領的家庭教師Reborn的指示,飛奔日本架著他們的年輕教父向他心儀已久的溫柔女孩--笹川京子求婚。在大夥兒的攪和之下,吵吵鬧鬧地讓京子哭笑不得的答應了彭哥列十代的求婚,那天是個晴天,就像是他們的大空的心情一般,如此蔚藍寬闊。

  六道骸看著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年輕教父,心中有股說不上來的情緒,嘴角的弧度仍是那麼完美無缺,跟隨著眾人的腳步,他們在象徵彭哥列十代的另一個未來起點下,進入了並盛町寧靜的夜晚。

  六道骸獨自一人坐在澤田家的屋頂上,那雙奇異的雙色眼眸映照著綴滿明亮繁星的美麗夜空,就像是深藍海底的珍珠與暗紅血海的曙光,他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歌曲,不時還聽見下面傳上來的喧鬧聲。

  「……骸?不下去跟大家熱鬧熱鬧?」不適合黑暗的溫柔大空,一雙橙黃色的眼眸在暗夜中顯得特別明亮迷人,他那略帶著童音的低柔嗓音,伴隨著夜風拂過六道骸的耳廓,「今天星星特別多呢,綱吉。」六道骸望著滿天繁星,並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卻挪動了頹長的身子,讓出了一個空位。

  「是啊。」他們的年輕教父微瞇起那雙清茶般溫潤的眼眸,沒有猶豫地坐在六道骸身畔,兩人之間沒有太多的言語,霧守先生始終哼著歌,直到彭哥列大空揚起靦腆的笑容,以及那如風般舒服的清淡笑聲響起,六道骸才停止了嘴裡哼著的曲調。

  「骸,謝謝你……啊,我是說上次我問的那個蠢問題。」六道骸抿唇一笑,大掌與身畔教父的手只相隔了僅僅三公分的距離,不聲不響地緩緩提起手,卻在要覆上他的手背之際又無聲停下。「這樣不是很好麼,綱吉。」最終,六道骸還是將手擺放回原來的位置,三公分。

  「有你在彭哥列,我很放心。」之後,他們的年輕教父,帶著清淺的笑容,在短短的話語中以責任替代了實質的拒絕,為六道骸畫下了彼此之間的休止符。

  「屬下盡力而為,首領。」六道骸瞇起眼笑了笑,他不似彭哥列的嵐那樣的衝動直率,也不似雨的沉著冷靜,更不似雲的孤傲不遜,他是霧,一個深深愛著天空,卻從不言語的霧。這句話中的責任已然代表著拒絕,六道骸不會感覺不出來,只因他們的關係,就只能停在這裡。



05


  多年之後,隨著彭哥列第十代的逝世,第十代的守護者們各自以著自己的方式,繼續守護著他們年輕教父所留下來的一切,當然還有他那年僅五歲的彭哥列第十一代。

  有人說,彭哥列的霧守也許在很遙遠的遠處,在一個除了天空以外別無其他的地方,延續著第十代首領生前所交付的責任。

  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行蹤去向,或許有人曾經看到那總帶著訕笑,擁有一雙奇異眼眸的長髮男人,坐在並盛町的某家咖啡廳裡喝著加了滿滿砂糖的拿鐵,卻露出一抹難以理解的微笑。或許他正在義大利雨的街道上,拿了一把黑傘卻不打開,笑著說自己想淋雨。

  或許,他正在思念著某個人



06


  有人說,彭哥列大空之於彭哥列霧守是首未完的情歌。





                            ……全文完。



附註:文中擷取歌詞為Beyonce 〈listen〉。



Free Talk-2014/4/17*

  為了跟心目中的家教神人ㄉㄉ致敬,所以寫了單戀的阿嗨XD不得不說,那位ㄉㄉ寫的雲春是我唯一不雷的www也是她的文深深讓我變成普匈黨!而我家教的風格,多半是受她影響衍生而出,雖然現在比較看不見她更新就是了OAQ
  「有些情感永遠存於當下」,比如十八歲的自己愛著某個人,多年後時過境遷,那人再問你愛過我嗎?結果只能回答:「當時愛」或者「愛過」諸如此類的話。這對我來說,滿微妙的……應該也是我比較天真的關係,畢竟現在應該沒有人相信真愛只有一個了。
  但,就像阿嗨一樣,他不可能再去愛上另一個澤田綱吉或是其他人,因為他只對唯一的那個澤田綱吉動過心。我想,這篇的某種糾結,在現在看來,似乎仍然是我所介懷的一部份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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