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10日

【樓渡】如何渡

  ※樓至韋馱與渡如何。
   
    
    
  善惡歸源,光闇同生,自天庭落下的天光,象徵著一道無法跨越的界線,完美地切割彷若陰陽相隔的兩地。兩人的距離,源於不同法門、存於他們的法身之中,於己心築構而成的修業之境,消磨所有向前的可能。

  一步邁出,即生地獄之相。

  這是在善惡歸源同修二人所擁有的共識。
  沒有人問為什麼,從一開始,便該如此。

  惡界,以誅法為門,戒惡念,行事之準為身懷慈悲,除惡務盡。與善界之法心念相異,卻可謂殊途同歸。那時的渡如何,在惡界並不如百年之後,樓至韋馱一聲「渾塵修者」那般崇高,僅是個默默無名的修行者。

  她時常待在殿堂,獨自一人手執木棒,打著木魚聲,在底心默誦經文。在師尊之下,她是年紀最輕的弟子,又為女兒之身,與師兄弟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理所當然在瑣碎事務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她。就連洗地擦窗,也都僅能一個人獨立完成。

  每當完成分內事務,跪在佛前,在心裡默唸一遍佛經,她就會想起從前的事情。她記不得自己拜入師尊門下時,有何宏願、有何修行者所欲行之道,唯一深刻的僅有--逃離。那是只有師尊與長老所知悉的一宗慘案,這名當事人是她,塵世父母為生意人,卻在買賣往返途中,遭到山賊所殺,她當時被推入馬車的隔層底下,並沒有被發現。

  很普通的世道,沒有公平可言。年幼的她躺在隔層裡,流著淚,沒有公平可言,她想,她在心底不斷重複--直到有人打開了木板。是張與她年紀相仿的臉蛋,圓潤如玉,很可愛的孩子,但頂上無髮,手腕繫著一串佛珠,是為佛門子弟。她淚乾了,爬起身來,聽見小沙彌朝外頭喊了聲「師父」,從此改變她的人生。

  --山賊伏誅。

  她在殿門旁垂著臉,一干弟子手執棍杖,魚貫入內。不大不小的音量恰恰傳入她的耳中,在那時她終於明白,自己所求之法為何。被師尊領回門,原意僅是給她庇護之所,豈料不出五日,便聽聞此等消息,她心內激動不已,當晚請求師尊收她為徒,卻被打了出去。幾個小沙彌扶著她,將她關了悟房。

  她蜷縮在角落,不悲不喜,師尊說她犯了大錯,但既然不是趕她出門,而是鎖在悟房,已然是有承認她的意味存在。她偏頭思考了許久,自己犯了何錯?師尊讓山賊自食惡果,不是正好伸張正義了麼?難道,師尊用意並不在「伸張正義」上?腦中千迴百轉,她想知道為什麼自己錯了,卻在不知不覺中放下了執。

  父母之亡的執。

  兩日後她被帶到師尊面前,她雙膝著地,沒說半句話,連個「徒兒知錯」都不敢說。但師尊卻要她起來,他溫暖的大掌拍著她的肩頭,他喚她「徒兒」。

  渡如何想著那日的自己,總是不住扯著唇角,她的痴愚全被師尊看透,當她以為師尊在替自己伸張正義之時,就已是自私。不懷慈悲、不念眾生,行殺業,是惡行,將來必成惡果。她之法門忌惡,惡行惡狀,皆由心生,戒惡、除惡,就是她唯一的信條。進而形成法身,使她成為「渡如何」。

  木魚聲止,思緒亦也中斷。

  她緩緩地睜開雙眸,清藍色澤的眼光澄澈,不再被遙遠過往糾纏而顯得渾沌不明,她起身關上殿堂敞開的窗櫺,確認清掃的用具都已歸位,這才自木櫃隨意拾了個燭臺,插上紅燭,燃了火芯,靜悄悄地回房。

  入夜,整座山門都似無人,闃靜寂寥,渡如何又身著一襲深紫衣袍,在月色之下彷彿融入了高聳雕樑切出的一道道陰影之中,令人瞧不透她的身影。她席地而坐,仰視天穹,闔眼享受著僅一人獨有的靜謐,從前的她是怎樣的人,她早已記不得了。最後的畫面停格在她被母親推入夾層之中,藏了起來。之前的天倫之樂,她天真純粹的童年時光,似乎都是塵封的前世,與現在的渡如何毫無干係。

  冥思間,一道跫音遠遠遞入耳廓,她一聽便知是來人刻意為之,忙站起身張望,在長廊的盡頭行來熟悉的身影,是名眉目祥和的老者,亦是她的嚴師,她的師尊。見人靠近,她迎上前,恭敬地作禮,以著清清冷冷的聲嗓,脆生生地喚了「師尊」。

  老者聞此,揚起和藹的笑,他頷首示意她起身,「夜深,怎麼還在這兒?」渡如何搖首,低垂眉眼,瞥見披著一身淺淡微光的師尊,蓋住足踝的玄色衣襬,再看自己身在陰暗處,連影子都無法映射而出,不由上前一步,與師尊一同沐在溫和白光中,「徒兒正要回去休息了,讓師尊操心,實是過錯。」話落,那玄袍老者僅是側身面對廊外,環視著整個院落,乃至夜空,嘆了口氣。

  「妳入吾門中,潛心修行,時刻不忘自制戒惡,為師很是欣慰。」不明白為何師尊會突出此言,渡如何抬睫而望,老者的眼光並未在她身上,卻又似感知了她此刻的疑惑般,續上言語,「但妳的道路,並不在此。」語末四隻字,彷彿漫天惡耗,砸在渡如何心上,師尊言下之意,是要她離開師門麼?她一向平靜如止水的心境,瞬時漣漪盪漾,如潮的思緒紛亂,在她腦海拼湊出話中的各種可能。「妳不必心慌,這只是一個階段的結束,妳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老者呵呵笑著,輕輕地拍著她的頭,給她力量,也給她勇氣。

  「師尊,徒兒不懂……」渡如何感受到師尊含藏著某種信念寄託的信賴,忐忑不已,掩於袖袍之下的掌心幾度緊握、鬆開,小臉仍是一貫的平靜無波,待著老者一如往昔的開導與指示。然老者撫著下頷白鬚,沉吟好半晌,才緩緩啟口,「三千法門,每個修者各有修途,妳知惡界信惡、忌惡更戒惡……但善惡本在一念。」

  老者微彎身,慈祥眼含著溫煦笑意,渡如何心下倒是有了幾分明瞭,「如佛魔一線,善惡並存,世間才不致失序,若有一方極盛,勢必被另一方消滅。」話罷,渡如何秀眉微攏,思起近來諸多同界宗門都登門商議之事,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難道……師尊要吾與善界代表一同修行?」

  「如妳所說,善惡並存。惡界信願亦如妳之法身,吾相信妳到了善惡歸源,亦能秉心與善界代表有所領悟,更為精進。」渡如何禁不住突來之變,退了一步,搖首表示自己無法勝任惡界代表,其他宗門之師及眾位師兄在上,為何師尊偏偏選了她?「這不可能,吾修為尚淺,怎能……怎能……」老者抬手穩住她纖瘦的肩頭,眼中並未顯現平日裡的嚴厲苛刻,而是全然的信任,「無關修為,是因為妳適合,妳還記得妳入吾門那天,進了悟房麼?」

  那些事情,渡如何想望也無法忘卻,當即頷首,「徒兒那時不懂師尊心意,不知已犯下自私之過錯,對不住師尊。」聞言,老者站直了身,眸光落在那雙即便諸多不安膽怯,仍然清澈如明鏡般的眼眸,笑歎了聲,「吾當時以為妳定放不下喪親之痛,沒有料想僅僅三日,妳已懂得捨。」眼見渡如何怔愣著,似乎尚在思索自己的話語,老者瞇起歲月滿載的睿智長眸,始終沒有褪去笑容,「若不能解脫無明,又如何自渡,如何渡人?」

  渡如何,如何渡?
  身在誅法,惡者如何渡?

  那一夜,渡如何垂首,向著師尊離去的方向,長跪直至天明。


  善惡歸源,她進入此地的唯一印象,無非便是那彷若注定般的光與暗。

  她在指引的修者離開後,靜靜地佇立在黑暗的一邊,望著彼端通天的光明,與一尊堅定不搖的玉佛之像,一雙藍眸蒙了層淺淡的灰,她四下環視,這裡並無那日後當與她一同精進修行的善界代表,她不知其名、不聞其貌,如此枯等實為不值。眼見石牆格內,竟安有一只木魚,她抬手,指尖觸及熟悉的冰涼木具,卻又收回掌指,轉身想往那光亮的半邊尋去,才走至黑暗邊緣,便感清風徐來,清朗詩號宛如大地天籟,輕緩地遞入耳心。

  七情不昧四重恩,八筏常歸十界魂;
  負業諸塵賢劫渡,無邊水月大千存。

  她抑住自底心上湧的驚嘆,眸光平靜地對上那與己身同色,卻擁有不同光華的美麗藍眸。那人踏著一雙白錦金邊的鞋,一身深淺合宜的明黃層層疊疊,襯著那雪色的淨潔衣袍,端得是高雅不俗,織羽圓領的滾邊披風迎風輕揚,那張雌雄難辨的清雅臉顏映入她眸底,清晰得就是那人微微顫動蝶翅似的長睫,亦瞧得一清二楚。

  此刻,兩人相對,在光暗分明的善惡歸源,皆未開口言語。她怔怔望著那人半晌,才覺失態似的背過身,暗忖自己的修行仍是太過淺顯,連這點心思都外露於形,怕是已引來他人不悅。「冒昧請問,妳就是渡如何?」語句聽來有股陌生的僵硬,但那人的聲音就如同他雙眸的藍光,溫潤如玉,好似流過綠竹的泉水,清澄又帶有一絲脆甜,她疑惑地側過身,望見那人淺淺的微笑,「吾是樓至韋馱,幸會。」

  善界代表,樓至韋馱。
  惡界代表,渡如何。

  開啟了屬於他們的另一段修途。

  這日,午時方過,渡如何結束調息,緩緩睜開眼,卻見頂上穹空仍是漆黑一片,她才想起,善惡歸源並沒有所謂的晝夜。自然地向彼端望去,只見玉佛像旁的菩提樹,一片片菱狀綠葉交織成一張綿密的網,雖無風過,但卻揚起柔和的弧,撥弄著天上落下的燦光,一點一滴地映射在樹蔭下休憩的人身上,令他周身透出一層微光,暈染了那絕美的臉龐。渡如何說不上那是何種美,也許是沉靜的宛若深海流動的藍彩;亦或春日裡百花盛放一瞬間──彷彿天地無聲的一種絕對。

  她從初見便知曉樓至韋馱的不凡,那並不是天賜的美好,而是他所投入的專心一志,已然凌駕一切。

  最初的那些天,她過得戰戰兢兢,樓至韋馱卻仍然溫和優雅地以禮相待,修為上的強烈差異,使她喘不過氣來,難道樓至韋馱會沒發現麼?單就兩人的氣息而言,渡如何就已知道自己被選為惡界代表終究是個勉強的決定。但是師尊的期盼猶言在耳,她從來都不是會輕言放棄的人,但也不是不自量力者,僅能一股腦兒地專注於修煉之上,與對面好像鄰居一般的樓至韋馱無話可說。

  一晚,當她正處於功力突破的關口,卻洩氣似地倚坐在石壁旁,眸光不自覺地凝在那尊玉佛像上頭,心緒逐漸平穩下來,才轉過心神,便見那雪衣銀髮天神似的人也正望著她,「渡如何,妳還好麼?」一雙眼眸彷若流動的清泉,盈盈波光盪漾其中,渡如何只消一眼,便望見了他眼底那名為擔憂的情緒,她默然半晌,思忖他必定知曉自己這連日來,悶頭悶腦的行徑是何目的,不由感到一陣困窘,「無事,擾了你麼?」聞言,樓至韋馱搖首,起身緩步走近了光暗交界之處,而後盤腿坐了下來。

  渡如何在黑暗的一邊望著他面對著自己的模樣,仍是那樣耀眼而美麗,但看他神情堅定地望著她,而後執起掌心,輕輕地貼合在天光沁透夜色般的切口上,沒有越過那交界點。渡如何這會就不明白他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卻見他眉目依舊柔和,唇邊已沒了平日對她的淺弧,僅有一分慎重,「妳願意讓吾幫忙麼?」她微微瞠了同他一般的湛藍雙眸,梗在喉間的婉拒終是無法說出口的,她起身,理順一身深紫衣袍,面朝他盤腿坐下,學著他的動作,慢慢地將兩雙掌心相重疊──那是她第一次觸及那樣的溫暖,甚至有些滑膩光潔的肌膚。

  她思起此時此刻打量樓至韋馱這個人實在太過失禮,卻無法阻止自己眸光停留在他身上的一分一秒,她想她是來修行的,他更是來修行的,可是她為何還是能感覺到那不該屬於她的心緒異樣呢?渡如何有些惱了,但卻沒有想到樓至韋馱已經把她的心思讀了大半,兩人相覆的掌指盡皆一顫,陷入了突來的沉默之中,渡如何抬睫對上他一把清澄眼光,「你沒事罷?」樓至韋馱的神情鮮少出現一絲動搖,除了鎮靜、沉穩、優雅、堅定,其他的神態,渡如何是一個也沒見過。但他這一瞬間的失神,卻不自覺地讓她左胸口的某處,深深地柔軟了下來。

  她無法言明那種感覺,也許是錯誤,也許會讓她無明癡纏,無法開脫……然樓至韋馱僅是在方才兩掌相抵,才不慎聽取對方的心聲,未料及是他前所未有的感觸。他自宗門接受代表之命,前來善惡歸源前,就已知道與他一同走入修途的會是個女修者,但那又如何呢?他與她之間,應是不需要任何世俗的羈絆干涉。

  因為他們,將會是最契合的夥伴。
  難道,不該是如此麼?

  「妳……之所以會困於當前關卡,是因妳太過躁進所致。」好半晌過去,她面前的他才終於回過神來,以那清悅溫雅的好嗓音,解開她方才的困頓之境。渡如何才想開口說聲謝,兩雙掌心便被樓至韋馱帶著畫了一道圓弧,周身散發出寧和之氣,瞬時穩住了兩人各自騷動的心緒,「若是心情浮動,妳吾都將受到影響,現在運氣,相互配合彼此。」此話一出,渡如何頷首,依言配合提氣運化,兩道不盡相同的勁力相抵,初始難以融合,惹得他們額面一陣冷汗,然二人心性平穩,鎮靜的在一片相互碰撞的力量間尋得脈絡,這才逐漸消去沖擊,合而為一。

  渡如何只感本來滯塞的穴位藉由樓至韋馱的引導,轉而暢通無礙,原來鬱塞心緒,瞬時清明,她淺淺呼出一口氣,無意間四目交接,對上面前人在清光之下,暈著一層淺灰的湛藍眼眸,莞爾一笑。自牽動己身情感的相遇,到那個人從遠方慢行而來,雪紗黃緞,襯著脫俗之貌映入眼底,那些若有似無的情感,隨著他的一舉一動,愈發深刻,愈發不捨──卻被這一刻的純粹盡皆沖刷流逝,豁然開朗的笑靨含藏著較之眼前人的清聖,更為溫柔和煦的味道,令樓至韋馱怔然。

  「好友,多謝你。」

  樓至韋馱覺察兩掌接覆傳遞而來的力量,變得精純進境,立馬明白了她那抹笑意何來,不由頷首,大方地接受他們兩人之間,第一個屬於朋友的道謝。

  「能助妳度過此關,是吾之幸。」

  菩提綠葉,落了一地清幽,飛旋輕揚的葉片,在湛藍的眼底變化光陰,她甫才定神,一道始終溫潤清淺的目光,輕輕停留於她之側顏,渡如何微斂雙眸,不著痕跡地彎了唇角,「你醒了。」只見那一身輕紗白袍的銀髮青年答應了聲,起身而立,朝她緩步行來,但仍跟初時那些回憶相同,他總在光影交界處便停了下來,渡如何嗅得一抹熟悉卻不熟習的清香,睜眸瞧他,「從以前,吾便對善惡歸源有一疑問。」

  樓至韋馱頷首,盈藍眼眸淡睫垂掩,透著一圈淺色流光,似是在看她,又似望向了別處,他抬手像是在明暗之間,撫過一層有形的氣牆般,問道:「妳想問吾,為何吾看得這若有似無的交界?」聞言,渡如何走上前,與他面與面的站著,先天體型上的差異,她略微矮了樓至韋馱一些,但並不礙他們望清彼此的容顏。她彷彿他們共同運力為她突破功力的那日,執手覆上了那白皙溫厚的掌心,「但吾們不是存在於同個空間麼?」

  「妳願意聽吾來到這裡的信念麼?」樓至韋馱用一個問句回答了她的疑問,渡如何不解地頷首,心內因困惑而產生的雲翳,被他始終雲淡風輕的笑,緩緩地撥散、紓解。她聆聽著每一顆溫雅的音嗓,訴說著那看似平凡,卻是清明無垢的純然念想,表達著對於己身修法,最是高潔的初衷。

  他說,善惡本是一體兩面。
  他說,適當之惡是為警惕己心。
  他說……

  希望有一天,能夠步上天佛原鄉,圓滿修途。

  渡如何聽著,思著,想著,心中登時一片開闊,彷彿她是他的眼,已能看見最遠最清澄的蒼穹,已是能無畏風雨,前行實踐自己的修者。她修習伏誅之法,是與樓至韋馱全然不同的法門,理念相異,但欲意成就之境,卻是那般相似而神聖。

  她知曉,有一天他一定會成為天佛原鄉及所有修行者,最堅定的目標。

  「所以好友是想告訴吾,這個界線,是你吾法門築構在自己心裡的心牆?」渡如何平靜的眼閃過一絲清明,見樓至韋馱頷首表示她之推論無誤,不由淺淺而笑,放下相覆的手心,退了一步,輕聲地,又帶有些許地不確定,但神情與語氣,無一不透著最深切的信任。

  「好友方才說過,善惡兩面一體,然吾之法門最是戒惡忌惡……」話未盡,她便已望見樓至韋馱俊雅的臉顏,深海似的瞳眸,綻於唇角的笑靨,亦是對她所做所為,抱持著永遠的理解及信賴……渡如何垂眸,歎了一聲,剩下的話,何須再言?

  一道跫音,彷若回憶裡的美好,再次重現於眼前。
  白錦金邊的鞋,率先撫平了渡如何心中的不安與困惑。
  沒有地獄,沒有天地變色,一切歸於寧和。

  「所以吾來了,到妳身邊。」

  渡如何抬睫凝看與她身在黑暗中的樓至韋馱,心裡卻不再像初時的紛亂無章,她想,以後無論再發生什麼天大的困難,樓至韋馱都會堅定己心,一如他證明自身信念,來到了她身邊。

  因為他們,將會是最契合的夥伴。
  從一開始,便是如此。
  這條路上,永不相棄。





                          ……全文完。



Free Talk-2018/2/5*

  我只想補充,其實我對樓至的看法是,雙性(被揍)不過當時覺得和渡如何挺有意思的,就動筆寫惹。

  原始後記:
  其實會寫他們說來話長?感覺就像是靈光一現XD情不自禁地開始找一些樓至韋馱的資料,也看了一些小故事,為了弄懂渡如何惡界之定義,查過許多同個字詞,不同理念的東西。但最後我是採用伏誅法,加上誅法的定義才勉強有了她的背景。
  惡界、善界我將它解釋成,很多不同法門的佛派遵循同一條宗旨,進而成了界,所以惡界就可能包括渡如何的宗門、其他巴啦巴啦,而善界有可能是天佛原鄉與樓至韋馱原先的宗門……等等,形容一種界。不過正劇好像沒有特別說,所以我只能腦補orz
  前面渡如何可能是被樓至韋馱電到(欸)所以難免有些不淡定,可是中途樓至韋馱也不小心不淡定了,簡言之兩個人都對彼此有感情在,不過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態,所以渡如何稱呼好友,並不是要發卡,只是想表達從此要互相扶持下去的心情這樣XD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若有疑問或感想、意見,歡迎交流!
請勿使用火星文,但注音文偶爾可以XD